你的位置:九游好用还是4399游戏盒好用 > 新闻动态 > 我所知道的王怀庆
新闻动态
我所知道的王怀庆
发布日期:2025-07-20 04:09    点击次数:178

赵世贤/文

王怀庆是清末民初煊赫一时的风云人物,曾掌大权,拥重兵,历任清政府东三省总督的中军官、中路统领、通永镇总兵和北洋军阀政府的多伦镇守使、大名镇守使、京师步军统领、陆军第十三师师长、京畿卫戍司令、热河省都统、热察绥巡阅使等要职,是一个标准的军阀。

我年轻时曾在他手下担任过京师步军统领衙门秘书帮办、京师警察厅司法处帮办。自1924年至1949年我又担任了他的常年法律顾问,和他相处达30多年,可以说与他是无话不谈,无事不参与。现就当年我所耳闻目睹,据实追忆于后,聊供参阅。

少年投军

王怀庆字懋营,是直隶省(今河北省)宁晋县人,生于清光绪二年(1876年)。他出生时,原来的地主家庭,已经没落,生活陷于窘困,父亲的性情不好,经常喝得醉醺醺,借故打骂他。母亲不断给他讲述王家的过去:“王家过去有钱有势,鼓楼跺脚,四门乱颤。如今人丁不旺,你爸爸吃喝嫖赌了一辈子,使得家道中落。”又教导他:“发家要靠‘人和’,诸事要忍,吃谁的饭,对谁忠心!这样才能做大官发大财。”王怀庆自幼就秉承着“母训”,影响着他后来的行动。王怀庆在8岁上就和家里人一起下地种庄稼,给人家放牛、牧羊。10岁的时候,就担负了更繁重的体力活儿,象脱坯、盖房等等。12岁的时候,他母亲身患重病,由于只顾自己享乐的父亲未能及时给予医治,于当年就死去了。同年他父亲又续弦,王怀庆的处境因之更加恶劣,他这位继母和父亲用尽一切方法来虐待他、折磨他。如是他忍耐了3年。

王怀庆15岁那年夏天,因不堪继母和父亲的虐待,私自离家远奔他乡。适时恰逢直隶提督聂士成在芦台招兵,王怀庆就在聂士成的部下当了兵。由于王怀庆在部队中勤俭耐劳,不多说乱道,因此同营的弟兄们都很喜欢他,人缘挺不错;长官们也认为他遇事服从命令,很听话,所以对他的印象很好。不久获得了聂士成对他的青睐,提拔他当了亲信的哨官,这样王怀庆在营中的声誉更高了。在王怀庆得势以后,经常向人们宣扬:“这是我幼承母训,以‘人和’处世的初探。”

效忠聂士成

1900年夏天,八国联军进攻天津,义和团的义民们与帝国主义侵略军作着殊死的战斗,坚决抵抗外国侵略者。初期聂士成曾奉命镇压义和团,当八国联军攻入天津时,聂士成又奉命与义和团共同抵抗,但与联军一经接触,聂军就溃退下来,一直败退到八里台附近,遇到调来天津助战的提督马玉昆等,劝阻聂士成别再退了,告诉他:“上至王爷们,下至义和团民,全都恨你入骨,就是你能在战场上保全了性命,恐怕也难逃他们的毒手,大丈夫宁死阵前,勿死战后!”聂士成见生路已绝,就穿戴起了朝服、补褂、顶翎等,骑马冲上阵去,为国捐躯。

这时王怀庆见到聂士成阵亡,自己就冒着枪林弹雨,爬到了聂士成尸体旁,背负起聂士成的尸体跑到安全的地方;事后又将聂士成的灵柩送回安徽合肥原籍。这样,王怀庆效死于主将的忠义之名便轰动一时,由此博得当时权贵们的重视。

1901年《辛丑条约》签订后,袁世凯接任直隶总督,特意传见了王怀庆,并问起他“负尸”的事迹:“聂军门的尸体是你从战场上背下来的吗?”王怀庆即刻答道:“是我背出来的。”

袁世凯面带微笑。王怀庆赶紧又说道:“这有啥,我拼命抢出他来是我应尽的忠心,我要报答他对我的知遇之恩。”袁世凯喜欢忠于主将的人充其羽翼。1905年袁破格提升王怀庆为标统。

王怀庆升任标统后,大肆拉拢军政要人,与曹锟、张勋、张作霖等人成为莫逆之交。

镇压砍刀会

1905年夏天,直隶省沧州东乡、献县、河间一带遭受了严重的灾荒,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成立了砍刀会等起义组织,劫富济贫,开仓赈民,起义队伍日益壮大,屡次击败了清政府前来镇压的小股部队。袁世凯急忙调集大批军队,由王怀庆统率,前往镇压,终于将砍刀会的起义活动扑灭,起义领袖刘龙、方万兴等多人被俘,在王怀庆的屠刀下壮烈牺牲了。不久王怀庆就以“剿匪”有功,被晋升为协统。

“王怀庆不但得到袁世凯的欢心,同时也得到与袁世凯渊源很深的徐世昌的青睐。在1907年徐世昌外调为东三省总督时,特委任王怀庆为督署中军官,又委任他为东三省五路统领的中路统领。这时王怀庆总揽大权,成为徐世昌在东三省的得力助手,从此王怀庆在东三省就卖官壽爵,营私舞弊,搜刮民财,无所不为了。所以当时当地有“要做官,找懋萱”的谚语,借以讥讽王怀庆的不法行为。

用兵蒙古 获赏百万

武昌起义时,王怀庆正任通永镇总兵。当时陆军第二十镇驻扎在滦州,部队的中级军官施从云、王金铭、冯玉祥等人响应起义,被王怀庆率部镇压,施从云、王金铭被王怀庆捕获后壮烈就义。

辛亥革命成功,民国建立,但胜利果实被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集团所窃取。这时候蒙古的各亲王在前清肃亲王的游说煽动下,纷纷独立,反对共和,意图苟延自己的封建统治。

袁世凯深知当时各蒙古亲王的武力很弱,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决定对蒙用兵,以期蒙王们听命于自己,并借以恐吓南方的革命势力。再加上袁世凯的封建正统思想极为浓厚,蓄意恢复帝制,自己做皇帝,因之命各处秘密搜寻传国御玺,以正大位。所以袁世凯整顿三军,委任张绍曾为绥远将军,王怀庆为多伦镇守使,以征伐各独立的蒙王。出发前袁世凯密嘱王怀庆将传国御玺寻回。(据王怀庆事后谈,袁世凯在清帝逊位后,曾密向隆裕太后索要此玺。隆裕太后说:“本朝及前明皆无此玺,此玺为元顺帝退位时带走,流落蒙古,今恐为德王所获。”因而这次征蒙,袁世凯密差王怀庆注意此玺之下落。)

王怀庆率有七八营的兵力,出发至多伦后,达尔罕亲王前来拜会,声称此来代表其他各独立蒙古王公洽商投降条件,并请王怀庆出席各蒙古王为他所设的接风宴会。王怀庆不知是计,只带领了一营人,欣然前去赴会。席间蒙王们设下埋伏,王怀庆仅匹马只身逃回营来,即刻点齐人马,反扑蒙军。由于王怀庆复仇心重,攻势异常猛烈,蒙军大败,救出中伏的一营人。王怀庆部连续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战斗,获得全胜,奏凯班师回到北京。

王怀庆率部回到北京后,到总统府向袁世凯报捷。袁世凯对王怀庆的战绩深为嘉许,对王怀庆未能完成寻回传国御玺之事,也未深究。当王怀庆离总统府时,袁世凯嘱咐王怀庆回去写一份军费报销单呈递上来,并叫王怀庆亲自送至公府,由他亲自审核。王怀庆回去以后,将这次作战实际上所花费的一切经费开支,做了详细统计,共达30万元左右。他为了换取袁世凯对他更大的信任,不敢过多的冒领,就慎重地开了一张 40 万元的军费报销单,转天亲自送交总统府。袁世凯在公府中单独召见了他,落座后袁世凯第一句话就问:“军费报销单开来了吗?”王怀庆将单据呈上去,袁世凯接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又抬头瞧了瞧王怀庆。王怀庆怕袁世凯看穿他的虚报行为,甚为不安,被袁世凯这一打量,就更有些神色不自然了。这时袁世凯很不满意地将这张报销单往桌上一扔,说道:“哼!太少了,回去重写!”王怀庆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知道这是袁世凯对自己平定蒙古的奖励,就诺诺连声地收起了他的军费报销单退了出来。回去后,王怀庆重新大胆地开了一张80万元的单据,隔了一天又去总统府面呈于袁世凯,但所得到的答复仍是“太少了,回去重写!”如此三番往返,当这张军费报销单虚报高达140万元之巨的时候,袁世凯才皱着眉头在单据上批了“准领”二字。不久,绥远将军张绍曾报销军费,提笔就是300万元,袁世凯很高兴地批准了。

领兵京畿 亦官亦盗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死,黎元洪、冯国璋相继上台做总统。由于王怀庆并非黎元洪及冯国璋派系中人,平时又少拉拢,因此被黎元洪调为大名镇守使。王怀庆能随遇而安,对于任内一切事务都虚应故事。一方面榨取民脂民膏,饱其宦囊;另方面非常重视时局的动态,

屡屡向徐世昌暗送秋波,时时送礼、请安,大献殷勤,表示忠心于徐世昌。为时仅两年许,王怀庆的赌注果然没有押空。

1918年徐世昌就任大总统,次年将王怀庆升任京师步军统领兼陆军第十三师师长。约一年后又使其兼任京畿卫成总司令,控制了整个京兆地面,负起了保卫徐世昌政权的任务。王怀庆提升田德山为京师步军统领衙门侦缉队总队长,提升李达山为京师警察厅侦缉队总队长,提升杨钦山为京师警察厅督察长。他们仰仗着王怀庆的势力,相互勾串,营私舞弊,倾害百姓,无恶不作。当时北京的广大的贫苦百姓们说:“莫怪乎,这三个人都是山(指田德山、李达山、杨钦山而言),真如同三座大山一样压在我们的头上!”

在我担任当时的京师步军统领衙门秘书帮办时期,记得有一次侦缉队捕获了五名盗窃犯,由田德山亲自审问。他所问的内容与案情并无关连,而是强令这伙盗犯“作证”诬赖、讹诈良善,并威吓如不服从就从严惩处。随后由田德山、李达山二人率领侦缉队员,暗藏赃物,差带盗犯,直奔东城一户巨富的旗人家中而来。进门后,威吓本主,煞有介事地各处搜查,趁本主不留神之际,将暗带的赃证拿出来,硬说是在室中起出来的赃物,不容分辩,再由盗犯们信口一说,这样“人证”“物证”俱全,这家“窝赃”就算定案了。实际是田德山等人就布置好了的阴谋,事先估量了这家的财产甚巨,并且知道这家旗人与新的权贵们没有什么往来,家中又无人主持,所以才诈这家的财。事后据我所知,仅这一次就诈得8万之巨款。虽然后来这家人托人告到了王怀庆那里,但也毫无下文。

田德山、李达山、杨钦山等人在王怀庆的纵容下,不但诬良为盗,敲诈民财,荼毒百姓,并且连国家的稀世珍宝,也想尽一切办法窃为已有。北京西郊颐和园原属京师步军统领衙门管理,在1921年秋天,颐和园管理人员报称失盗,照例窃案由田德山等来办理,不久就宣称破了案。实际这又是一次由王怀庆的“三座大山”参与策划的案件。事先利用侦缉队的眼线们(爪牙)假做窃盗,暗入颐和园,将清册上最好的珍玩、名画、贡品等等盗出,盗案发生后,再由田德山等人出头负责“追查”,并将事前准备好的赝品掉包换走真品,宣称盗犯捕获,赃物追回,完结此案。据我所知,王怀庆家中的古玩、玉器、字画等,不少都是原来颐和园中的陈列物。

京师步军统领衙门所属有一个官产处,是自民国开元以来负责北京房地产的没收、发还事宜及公产买卖、经租、修缮等工作的机关。王怀庆利用职权,以不同名称的堂号,花极便宜的价钱,买进了不少质量极好的官有房产和地皮。买进后稍加修饰或在地皮上盖起新房,转手就以高价卖出渔利。因此人们讽刺他说:“统领大人降职到官产处了。”

由于王怀庆忠实地效忠于徐世昌,因此博得了徐世昌的重用。1922年,王怀庆升任热河省都统,但仍然兼任京畿卫成总司令、京师步军统领、陆军第十三师师长等职。徐世昌为了加强实力,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嘱命王怀庆在热河省招兵,督练八个混成旅的队伍。王怀庆也想借此扩充自己的实力,谋取更高的权位,因而积极筹办。所需经费由北洋政府拨付及热河省自筹。王怀庆更以此为由,在热河省大种鸦片来筹措军饷。起初约有几百亩大烟田,是王怀庆私有的,以后逐渐发展到上万亩。因为当时热河省地瘠人贫,只有靠种大烟、卖烟土为主要财源。只此一项,王怀庆就获利200多万元。

王怀庆曾多次到热河,一来为督练新军,二来借机盗取热河行宫的珍藏。当王怀庆初任热河都统时,清室曾嘱托王怀庆照看热河行宫,王就借“保护”为名,常出入行宫,携出不少宫中之珍品。后来因为军械供应不足,徐世昌又下了台,北洋政府停止了拨款,造成经费困难,所以只编练了两个混成旅就搁浅了。

王怀庆自升任热河都统后,鉴于自己的兼职过多,就准备将京师步军统领一职让于聂士成之子聂宪藩,以报答聂士成对自己的知遇之恩。王通过张作霖、曹锟保荐聂宪藩为京师步军统领。聂宪藩就职以后,非常感激王怀庆的不忘故主。

在北京市政公所拆除北京正阳门外围的两个箭楼时,拆下有百棵直径达2尺、长达3丈多的金丝楠大柁,聂宪藩“孝敬”了王怀庆不少。

王怀庆在聂宪藩母亲郑夫人生日时,亲自主持寿庆,假北京东城金鱼胡同那家花园(清中堂那桐的产业),连续举办了三天宴会,并请余叔岩、梅兰芳、杨小楼、王瑶卿等著名演员演出,为当时办寿之空前盛况。王怀庆以此表示自己不忘故主之情,也是为了炫耀自己。

徐世昌卸任总统前夕,王怀庆有一次见徐世昌时说:“这些步军统领衙门和警察厅的弟兄们,对于剿匪、捕盗颇为出力,应当奖励一番。”徐世昌当下称可,并指令由王怀庆来执行。

王怀庆一方面对以“三座大山”为首的“有功人员”200多人,给与了物质奖励,同时保举以上有功人员为简任官、荐任官。由于根据规定被保举为土述官职之人员,必须在前清时有过功名或实任过官职的才可以补授,因此当时王怀庆曾命我和其它秘书从各处寻来前清时盖有各督抚大印的空白委任状,填上某人曾任某官职的假履历,汇交徐世昌核准。但因为徐世昌不久下了台,此事也就流产了。

在徐世昌下台前,政局动荡激烈,徐世昌的地位危在旦夕,曾希望王怀庆对自己予以支持。徐世昌召见王怀庆,问他对于大局及自己总统职位去留的看法。王说:“我以后对总统的私人财产及个人安全尽力负责.”徐世昌听后很是难过。不久徐世昌卸任,王怀庆以京畿卫戍总司令名义送徐至天津,当天就返回北京,做迎接新总统的工作。徐世昌很是伤感,曾说:“懋萱太善变了!”

参与直奉战争

1922年6月徐世昌下台,黎元洪复任大总统。由于王怀庆在军事上有些实力,与黎虽非同系统之人,但暂时尚无利害冲突,王怀庆仍任热河都统、京畿卫戍总司令、陆军第十三师师长等职。1923年6月曹锟逼迫黎元洪去职。因为王怀庆早期在北京及东三省任职时与曹锟颇有往来,也很投契,又因曹锟是徐世昌之弟子,王怀庆为徐世昌之心腹,更促成他二人的莫逆之交,彼此借重。在曹锟贿选总统时,王怀庆大力相助,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王怀庆在曹锟准备贿选时,曾当着边守靖的面对曹锟说:“三哥用钱说一声,由我来接着!”曹锟说:“用时我一定我你帮忙。” 曹锟贿选选举时,王怀庆派出大批军否在会场周围布置森严,胁迫议员们必须选举曹锟为大总统。所以曹锟上台之后即升任王怀庆为热察绥巡阅使,并仍兼任热河都统、京畿卫成总司令、陆军第十三师师长等职。

1924年9月中旬爆发了第二次直奉军阀混战。曹锟任命吴佩孚为“讨逆军总司令”,并委彭寿莘为第一军总司令,委王怀庆为第二军总司令,委冯玉祥为第三军总司令。出发前曹锟对每军批领了开拔费80万元及军械等,由公收支处支付。王怀庆与收支处处长李彦青交往密切,开拔费很容易就领出了60万,另外20万则孝敬于李彦青。

9月15日奉军突袭朝阳寺,打响以后,直系第一军与奉军激战最烈。直系第三军冯玉祥所部准备反扑北京,发动政变,因此迂回不前,而第二军王怀庆部的第十三师,原是直隶省巡防营的旧班底,和朱振标的毅军等都是没有经过认真训练的空架子部队,官兵腐败,空额极多,不堪一击;第二军中的陕军第一师的胡景翼早与冯玉祥默契,不听王怀庆的调度。因此王怀庆部始与奉军接触,损失就很大,他为保存实力,也迟迟不敢向前与奉军交锋。不久冯玉祥回师北京发动政变,战争终以直系军阀失败而告终。

二次直奉战后王怀庆回到北京,仍任京卫成总司令等职。当然这一方面是他还保存了一部分实力,但也不能不说是由于他的善变。不久;李达山因与张宗昌的渊源,被保举为京师警察厅总监,又升任新成立的戒严司令部总司令。从此,李达山完全改变了以前依附于王怀庆时的奴颜婢膝的态度,就连戒严司令部颁发的口令,京畿卫成司令部都得逐日向戒严司令部领取,俨然以王怀庆的上司自居。王怀庆见到自己一手提拔的人竟如此善变,为自己的处境而灰心。因此,断然交卸了各项职务,到天津租界里作寓公了。大将军八面威风,也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晚年闲居天津

王怀庆卸任到了天津,他虽历任清政府及北洋军阀政府的多少要职,但其宦囊中之浮钱、房产、地业、金银之类,却不如李纯、王占元、陈光远等军阀为多,至于北京故宫、热河行宫、北京颐和园之国宝倒是拥有不少,可是他并不轻易将所珍藏之物展示于人。据我见到过他的字画有;晋朝王献之书的十三行,唐朝孙过庭书的《书谱》,唐朝王维画的《江山雪霁图》,唐朝褚遂良临王羲之的《兰亭序》,宋朝李公麟画的《女孝经》,宋朝米南宫书的唐诗一卷,宋朝高宗书、赵千里画的《孝经》,宋朝马远画的《江山万里图》,宋朝苏东坡书的《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元朝赵子昂画的《白马图》等数十卷(幅)。他所收藏的瓷器,以宋瓷为最多。铜器以殷商铜器为伙。玉器,据王怀庆说:“小件头的是宣统赠予居多,大件头的多是在热河时朋友所赠。”王怀庆陆续将其所藏珍品运回原籍河北省宁晋县去。当时我曾劝王怀庆出售,但王怀庆说:“这些东西越存着就越值钱,等将来锡桓大了,阅历足了,我再卖,给他办个独资的银行。”但由于日伪军队和国民党败兵的抢劫、毁坏,后来所存无几了。为此王怀庆几乎神经失常。

王怀庆来津后一直过着非常优裕的生活。他除了喜闻些好鼻烟、骑骑马之外,别无其他嗜好。

七七事变爆发后,王怀庆原意逃至武汉再观风色,又考虑偌大家业不便于携带,而且逃过去蒋介石也未必重用自己,在沦陷区日伪也不一定对自己怎样。因此决定留在家乡。日军陷宁晋时十室九空,只有王怀庆神色自若,端坐中堂,等候日本人。原来王怀庆在他任京徽卫戍总司令时,曾接受日本天皇之宝星勋章,因此日本侵略军对他很是优待。日军板垣师团长曾请他担任伪京汉路治安军总司令的职位,他见当时时局不稳,未敢冒然就任,借故推辞,躲往天津,故而招致了日本军部对他的不满。因此在他到津后不久,他家乡所藏的古瓷、古玉、字画等便遭到洗劫,使王怀庆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并不因此憎恨日本侵略者,反而想:自己如果仍有权有势,遭遇决不会如此的。这时,金息侯、章一山等出来诱惑徐世昌投敌,并到王怀庆处游说。王怀庆表示:“如果东海(徐世昌)出山,我是宁死不辞!”由于金息侯、章一山等与徐世昌谈得很不投机,徐世昌拒绝出山,王怀庆也就未敢再事活动。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王怀庆意欲东山再起。但过去由于很少与国民党要人相拉拢,所以终未能如其再次出山之愿。

1953年,王怀庆因患心肌梗塞症久治无效,在天津去世。

注:《辛亥以后十七年职官年表》载,1916年王怀庆任冀南镇守史,1916年末设大名镇守史,只设大名道尹,当年大名道尹是姚联查。